王勃与范仲淹同遭贬谪,为何一个人抱怨命运,一个却心系天下
发布日期:2025-12-06 04:54 点击次数:94
“创作声明:此文为历史演义,情节与对话存在文学创作,望您知悉”
唐朝的一个秋夜,王勃在滕王阁上铺开纸笔,写下"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"。这八个字背后,藏着一个才子用半生换来的教训。
同样是被贬的文人,两百多年后的范仲淹却在岳阳楼写下"先天下之忧而忧"。一个怨命运不公,一个心怀天下,这差距是怎么拉开的?
故事得从王勃十四岁那年说起。那时他给沛王府写了篇文章,文采飞扬,把皇帝都看愣了。高宗当场拍板,破格给了他官职。
十四岁啊,多少人寒窗苦读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机会,就这么砸到了他头上。长安城里的文人们私下议论,说这小子是天才,前途不可限量。
王勃自己也飘了。他觉得自己就该站在高处,受人仰望。朋友聚会时,他总爱即兴赋诗,落笔千言,旁人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搁笔了。
可好日子没过几年,麻烦就来了。沛王和英王两兄弟斗鸡玩,王勃看热闹不嫌事大,给沛王写了篇《檄英王鸡文》。文章写得妙,把斗鸡写成了两军对垒。
这本是王府内部的玩笑,偏偏传到了皇帝耳朵里。高宗大怒,觉得王勃是在挑拨兄弟关系。一道圣旨下来,王勃被赶出了长安。
从云端跌落,王勃懵了。他想不通,一篇应景的文章怎么就闯了大祸?他开始埋怨,埋怨别人嫉妒他的才华,埋怨皇帝不辨是非。
1、初次被贬后的迷茫
离开长安后,王勃在各地游历。他还年轻,总想着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。期间他去了蜀地,结交了些朋友,日子过得还算自在。
可他心里始终有根刺。每次喝酒,酒过三巡,他就开始感慨自己生不逢时。朋友们劝他看开点,他表面上笑着应和,转头又在诗里写"壮志难酬"。
几年后,机会真的来了。虢州刺史看中他的才华,让他做了参军。王勃以为自己又行了,做事也有点飘。
当地有个叫曹达的官奴,犯了事逃跑。王勃一时心软,把人藏了起来。后来怕事情败露,他竟然一不做二不休,把曹达杀了灭口。
这事捅出来后,朝廷震怒。杀官奴可是死罪,王勃被关进了大牢,差点掉了脑袋。最后靠着父亲四处求情,才改判流放。
牢狱之灾把王勃彻底打醒了,可他醒得不够彻底。他开始反思,却总觉得是命运在作弄自己。如果不是那篇檄文,如果不是曹达逃跑,如果不是有人告发......
他列了一堆"如果",唯独没想过,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。藏匿逃犯是他的决定,杀人灭口也是他的决定。
2、父亲受累的愧疚
更让王勃痛苦的是,父亲王福畴因为他的事被连累,从雍州司功参军贬到了交趾。那是岭南最偏远的地方,瘴气弥漫,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父亲临行前没说什么重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一刻,王勃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他开始南下去看父亲。一路上,他想了很多。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读书,想起考中进士时父亲脸上的笑容,想起父亲为他奔波求情的背影。
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老人家。可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委屈。自己明明有才华,为什么就是施展不开?这个世道是不是太不公平了?
上元二年的秋天,王勃路过南昌,正好赶上都督阎伯屿在滕王阁大摆宴席。阎都督有个女婿叫吴子章,提前准备好了一篇序文,想在宴会上露脸。
按惯例,主人要先请在座的文人们作序,大家谦让一番后,再由内定的人选出场。这本是走个过场,没想到王勃接过纸笔,当真写了起来。
3、滕王阁上的千古绝唱
阎伯屿脸色有点不好看,起身去了后堂。他让人随时报告王勃写了什么,心里盘算着怎么收场。
下人来报第一次:"南昌故郡,洪都新府。"阎都督撇撇嘴,这不废话吗?
又报:"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。"他冷笑一声,还行,但也就那样。
再报:"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"阎伯屿愣住了,这句子......有点意思啊。
等听到"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",他再也坐不住了,快步走回大厅。一篇序文已经写完,满座宾客都在叫好。
王勃在文中写道:"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。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"他把自己比作怀才不遇的冯唐和李广,字里行间都是对命运的不甘。
又写:"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"这话说得够明白了,贾谊和梁鸿的遭遇不是因为皇帝不明,是运气不好。
言下之意,我王勃也一样,不是我不行,是命不好。
在座的文人们听得连连点头,觉得王勃说出了他们的心声。可也有人皱眉,觉得这话有点偏激。一个人的际遇,真的只是运气问题吗?
宴会结束后,王勃继续南下。他带着那篇《滕王阁序》的草稿,心里五味杂陈。写的时候痛快,写完了却更加迷茫。
4、范仲淹的另一种选择
时间快进到北宋。庆历四年,范仲淹被贬到邓州。起因是他主持的新政触动了保守派的利益,被人参了一本又一本。
皇帝顶不住压力,只能让他离开京城。范仲淹收拾行李的时候很平静,甚至还安慰家人说,换个地方做事也好。
邓州不是什么好地方,比不上京城的繁华。可范仲淹到任后,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民生,第二件事是修缮学校,第三件事是整顿军务。
他没工夫抱怨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。有人问他,你就不生气吗?那些人在朝堂上怎么攻击你的,你都忘了?
范仲淹笑了笑,说:"一时的进退算什么?只要能为百姓做点实事,在哪儿都一样。"
这话说得轻巧,可真能做到的人不多。换成别人,早就一肚子怨气了。范仲淹不是没有情绪,他只是把情绪放在了该放的地方。
庆历六年,好友滕子京也被贬了,去了岳州。滕子京到任后重修岳阳楼,想请范仲淹写篇文章。他派人送来一幅《洞庭秋晚图》,附上一封信。
范仲淹展开画卷,看着烟波浩渺的洞庭湖,提笔写下了《岳阳楼记》。
5、"先天下之忧而忧"的境界
文章平平淡淡,写岳阳楼的地理位置,写洞庭湖的景色。可写着写着,笔锋一转,开始讨论"迁客骚人"的心态。
他写:"览物之情,得无异乎?"看同样的风景,为什么有人悲伤,有人快乐?因为心境不同。
"去国怀乡,忧谗畏讥",这是被贬之人的常态。范仲淹没有否认这种情绪,他理解,因为他自己也经历过。
但他接着写:"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"真正豁达的人,不会因为外物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志向。
最后那句"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",把整篇文章的格局拉到了另一个高度。
他不是在说自己多高尚,而是在表达一种信念:一个读书人,应该把天下的安危放在心上,而不是只盯着个人的得失。
这话传出去后,震动了整个文坛。有人说范仲淹是在作秀,有人说他是真性情。可不管怎么说,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说说而已。
在邓州的几年里,范仲淹推行教育改革,兴修水利,安抚流民。他没有因为被贬就消极怠工,反而干得比在京城时还卖力。
6、两种人生观的碰撞
如果让王勃和范仲淹坐下来聊聊,会发生什么?
王勃或许会说:"我也想为国效力,可朝廷不给机会啊。我写的文章被人误解,做的事被人曲解,这不是运气不好是什么?"
范仲淹可能会反问:"那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别人不误解其他人,偏偏误解你?写《檄英王鸡文》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后果?"
王勃会沉默。因为他知道,那篇文章确实欠考虑。可他不愿承认,承认了就等于否定自己。
范仲淹会继续说:"藏匿曹达的时候,你是一时心软。可杀人灭口呢?那一刻你在想什么?你是在保护自己,还是在逃避责任?"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王勃心里。他或许会辩解,说自己当时也是被逼无奈。可范仲淹会告诉他,逼无奈只是借口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"我年轻时也犯过错,"范仲淹会说,"可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直把错归咎于别人,归咎于命运。"
王勃会问:"那你被贬的时候,就一点都不怨吗?"
"怨过,"范仲淹坦然承认,"可怨完了还得往前走。与其把时间花在抱怨上,不如想想自己能做什么。"
7、命运的分岔路
上元三年,王勃终于到了交趾,见到了父亲。老人家瘦了一大圈,头发也白了不少,可精神还不错。
父子俩抱头痛哭,王勃跪在地上说:"都是儿子不孝,连累了您。"
王福畴扶起他,叹了口气:"事已至此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你以后好好做人,别再让我操心了。"
王勃在交趾住了一段时间,陪父亲说说话,帮着处理些公务。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,觉得自己该变一变了。
可回程的时候,他乘坐的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浪。二十多岁的王勃,就这么葬身海底,连尸骨都没找到。
消息传回长安,文人们唏嘘不已。有人说他是天妒英才,有人说他是咎由自取。争论来争论去,也没个定论。
范仲淹活到了六十四岁。晚年的时候,他还在为朝廷操劳,为边疆安定出谋划策。去世前,他躺在病床上,对儿子说的最后是:"吾志未遂,汝等当努力。"
两个人,两种结局。一个留下了千古名篇,却带着遗憾离世;一个同样留下了千古名篇,却死而无憾。
差别在哪儿?在于他们看待自己和世界的方式。王勃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,世界欠了他;范仲淹觉得自己是参与者,应该为世界做点什么。
王勃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,看到的都是不公和坎坷;范仲淹把目光放在天下,看到的是责任和使命。
历史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才华而改写,只会记住那些真正做了事的人。王勃的文章流传千古,可提起他,人们想到的总是那些遗憾。
范仲淹的文章也流传千古,提起他,人们想到的是"先天下之忧而忧"的气魄,是"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"的豁达。
一个人的格局,决定了他能走多远。才华或许是天生的,可格局是后天修炼的。
王勃用二十几年的人生,写下了"时运不齐,命途多舛"。范仲淹用六十四年的人生,践行了"先天下之忧而忧"。前者让人惋惜,后者让人敬佩。
命运从来不是天注定,而是由无数个选择堆砌而成。怨天尤人的时候,不如问问自己,是不是还能做得更好。把眼光放长远些,把心胸放宽广些,路自然就走出来了。
这或许就是那个时代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。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范仲淹,可至少,我们可以选择不做那个只会抱怨命运的王勃。
